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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、白浪給你獻花,陽光與你擁抱,海鷗與你話別,啊,生活的大海托著你青春的船只啟航了。 (謹以此文,第五個太陽紀懷去世八年的父親。) 穿白色超短裙去上學的那天我來好事了。 我一直知道會有這一天。班上的女生幾乎全都來過好事了,她們神秘地笑著,小心地,隱秘地卻又張揚地,從書包里掏出一包東西,飛快地跑出教室,直奔廁所。然后回來聚在一起小聲地嘰嘰喳喳,說著說著,就有幾個人大聲地笑起來。上體育課時,體育老師問哪些同學需要休息,可以到一邊休息。她們就高高地舉起手,在男生一片復雜的,尖叫的目光中,走到走廊下休息。 我一直沒來好事。比較她們,我似乎一直是棵晚熟的植物,跌跌撞撞地跟在她們后面,聽她們說班上的某某很帥,某某的月經來得很早。她們個個比我高大,膚色勻凈,像上了釉的桃子,粉白里,透著金黃的茸毛。胸脯微微地隆起,從背后的淺色襯衫里,可以清晰地看到白色棉布小背心的痕跡。 而我,一直沒有這些跡象。 也許有的,洗澡時我已經感到胸脯隱隱的痛,里面有小小的核。我為之恐懼,羞恥,我想也許我要死了,得了某種難為情的絕癥。但我沒有告訴母親,我為我身體的一切守口如瓶。因為一張紙條,一張夾在鉛筆盒里的紙條,我挨了她結結實實的一巴掌。 那紙條上寫著“我喜歡你,我們星期天去看電影好嗎?XX”那天放學,我又是歡喜又是害怕地跑回去拿給她看,她一聲不吭地看完了,然后抬手狠狠地給了我一耳光,罵“你個賤貨,成績一塌糊涂,還動這心思!”我忘記了,頭天給她數學測驗的試卷讓簽字,考得一塌糊涂慘不忍睹。 那天,幾個女生把我拉到墻角捂著耳朵對我說“你的裙子,你的裙子搞臟了!”說完,她們嘎嘎吱吱地笑起來,臉色潮紅,她們真的很想體貼人,但看到意外發生,還是忍不住地興奮,一點幸災樂禍的快樂。我扭頭望去,我的短裙上綻開兩朵殷紅的喇叭花,像雪白底子上打橫畫了兩筆水墨重彩,鮮艷奪目。我的頭轟地響了一聲,那天下午,我走過操場,一大幫高年級同學在打籃球。那天下午,我走過三四條走廊,不時地碰到,擦過,一群一群的男女學生。這下想起他們的笑聲,還有對話,肯定是沖我的。 我將身子緊緊貼在墻上,無地自容,最糟糕的是我的書包里除了一堆課本,什么也沒有。 當時我一定窘迫得想去死,想從高高的五樓跳下。(四) /> 提起酒,我第一感覺便是頭疼,但想說的話也不少,雖然年不過三十,卻也與酒打了多年交道。酒是什么東西呢?我是至今搞不懂。勸酒時說,酒是糧食精,越喝越年輕。醉過之后它就是,穿腸毒藥。按我教書的姐夫話說,酒是神水,它能讓你哭讓你笑,讓你顛讓你狂,它是這個理智世界的一份調料,有喜亦有憂。今天不談別的,只談醉酒之后。 人生有百態,而醉酒之后則有千態。 酒后多言,是通病。即便是平日里一聲不愿吭的,幾杯酒下肚,也會大開塵封之嘴。男人酒后想女人不能一概以色論之,酒往往會觸動人的心弦,酒后的男人善感、寂寞、脆弱,更需要女人的撫慰。所以說男人酒后的話,女人不可全不聽。絮絮叨叨中,說不定會有真情流露,將勝以往的千言萬語。同事常抱怨:“上個月電話費又二百多塊錢,一半是酒后打的。”那算什么,我上個月三百多呢,但我沒說。酒桌上的話就不必較真了,酒桌上是人際關系最和諧的地方,一個個面紅耳赤地稱兄道弟,肝膽相照。這時誰都會拋出句暖人話語,有什么困難找我,就連殯儀館的人也說,“有什么事到那找我,好使!”誰想有事。杯子碰來碰去,過后他很可能對你說好像在哪見過你,談什么找他辦事。 酒后失態,常事。身心,怎能與常日相比。吐,算不了什么,胃承受不住,自然要噴涌而出。筆者就經常吐得天旋地轉,苦水不止。某君很是逞強,總在家人朋友面前吹噓自己有量。一日醉后也是嘔吐不止,妻嘲笑,吐了吧?他則曰,我那哪是吐,我是想看看我晚上吃什么了。幾杯酒,咯咯笑起來,有趣。未及說三言兩語,大男人嗚嗚哭了,并且淚雨滂沱,好笑,也許是“酒入愁腸,化作相思淚。”瘋與狂是酒精激發的興奮。我大學一室友,醉后非要把寢室里每個人的褲衩掛在各自床頭,擺得整整齊齊的,不脫的就給扒。第二天問他是死活不承認,是啊,平時文文靜靜、書生氣十足的他,怎么會做那種事呢。最可憐的是酒后不睡覺的人,不是睡不著,而是不敢睡。也許是酒讓其有了先知先覺,睡了可能會不醒?我認識一位四十多歲的機關干部,他醉后給你燒好水,獻出好茶,就有一樣條件陪他不睡覺,你是聊天、下棋,還是賞月、吹風,只要不睡覺都行,茶喝了一杯又一杯,換了茶泡了一水又一水,直到東方放白才去睡。當然醉后搽桌子、敲盤子的,唱歌放浪的,打爹罵娘的不一而足了,實在說不完道不盡。 山來自農村,是高原之上的高原里的農民兒子,父母一輩子守著七八畝紅土過活,不指望山能人多大的進步,只望兒子用身材吃飯的碗端得穩一些,再穩一些,因為現實社會大學嗶業閑著還是閑著,就因為山的身材,縣工商局的位子留著給她。錢云小山八歲,可是走在一起倒還真有那么一點點英雄美人的擋次,一個威武英俊,一個小鳥依人,在一千雙眼睛里他們順理成章地走上那片紅請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