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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不去的誰人月臺上,老是有太多犯得著抽泣的來由。誰人人,那天的氣象,那張不領會丟到何處的飄根。預見了某一天的回顧,湮沒在你的身材里。等候著某一天把你從床上叫醒,再也沒轍入...【觀賞全文】 /> 誰的土屋 在這個悶熱的午后,我獨自回村探望家人。沿著山路往里走時,看到對面山腰上建了一座新土屋,孤零零的。坎下那幾塊梯田因為缺肥,稻谷雖然散籽了,但顆粒稀疏,細小,一付青黃不接的樣子。土屋的位置坐東朝西,房間,堂屋,灶房,共三間,屋頂蓋了瓦,灰黑的顏色,此時大太陽正踩在瓦面上,不時發出咔哧的枯裂聲。泥墻是新鮮的黃色,兩邊各有一扇木格窗子,堂屋還沒有安上大門,只是架了一付門框,上面用好些樹皮和廢板材釘著,中間開了一個口,口上堵著幾塊可活動的板子,起了“門”的作用,人從這里進出,那板子的邊沿也因此變得光滑。其實,這座土屋除了屋角堆著兩捆柴、一些廢板料以及柴禾上那幾件揉成一團的衣服外,前門屋后都是空蕩蕩的,沒有禽畜,沒有家俬,也沒有人,整座屋子及其周圍是那么寂靜,寂靜得讓蟲子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一個人是一種故事的創造者,一顆心是一條路上的抒情者,現實是其中的萬物,哪一天也在由來一粒米的蒼穹以及一粒紅豆的理想。 安放神祗前是最后的喧鬧,人們開始了新一輪的搶佛,金王太子的座架甚至被搶爛了,一個小伙子干脆抱起來就奔向供堂……眾神安放完嗶,堂中便與剛才的一路喧鬧隔絕了,一切都肅穆神圣起來。一家家的供品都敬上來了,豬頭、魚、米糕、酒及其它。老年人叩拜、上香、在每一盞長明燈里添上點點香油。百年不變的儀式在疏緩悠長的樂聲里依次而行,古樸的洞經古樂將只有蒼山洱海才能永久面視、含納的歷史與傳說,又在正月里活生生地演繹出來了。太陽西斜,從海東的湖岸邊眺望,蒼山峰頂的雪將陽光襯托得愈加燦爛,洱海水又在微微起浪,海東正在時間的海上露出巨大的船舷…… 在這與世隔絕般的大山里,如果我的闖入給他們帶來的是驚喜和活力的話,那么他們帶來的跳蚤,使我在這個寧靜的王國里,變得煩躁不安,感覺到危機四伏。跳蚤以靜制動游擊式的殺機,使我這個原本純靜而有著崇高理想的人變得有些瘋狂,頭腦中只有跳蚤在跳動、在旋轉,無心去思考其他的問題。在黑夜的孤獨中,我找不到一個說話的人,夢里夢外都在被一群跳蚤追殺;在跳蚤的殺機中,我連唐吉·可德手中可以盡情揮舞的長矛都沒有。我真想逃離此地,逃出這堅固的牢籠,成為一個失敗的逃跑者。我不知道,如果我不逃走,我是否也會變成一個變態的家伙?我是否也會像放棄其他事情一樣不再認真對待它?我是否會變得像個閑漢似的坐在太陽下,脫下衣服細細地翻找,用手指沾上口水,悄悄地接近跳蚤?這種細節的享受,極有可能使我成為魯迅筆下的人物。